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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千島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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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島湖下(古風歌曲) 「千島湖下,有一座家;青瓦白牆,睡在碧水之下」 「遊人只道,湖光如畫;誰聽見水底,更漏還在敲打?」 【動態歌詞MV】 啊──山在水中央── 雲鎖蒼空,帆影渡斜陽 碧波千頃,搖一葉漁船晚唱 獼猴攀過,迴廊舊石牆 錦鯉游進,石筍潭底的月光 青石板路,還印著誰的舊鞋樣? 老街盡頭,牌坊立在水中央 俄頃之間,府縣沉了江 樵夫放下柴刀,握起釣竿望遠方 水漲了,燈滅了,鄉音鎖進了浪 千座山,成千島,舊夢無人打撈 千島湖下,有一座家 青瓦白牆,睡在碧水之下 遊人只道,湖光如畫 誰聽見水底,更漏還在敲打? 千島湖下,藏一世繁華 祠堂的燭火,化作魚群游過簷牙 可憐世上,爭看千島如花 不知是深淵,夢裡未醒的山河啊 一甲子風,吹皺了湖面的涼 鐘樓銅鐘,鏽在水底不肯響 族譜泡爛,名字化進泥沙 只有石獅,還守著沉沒的門牙 若有一天,湖水退回從前 可還有人,認得回家屋簷? 喊一聲乳名,誰在巷口應答? 炊煙起處,可還是我的家 千島湖下,有一座家 青瓦白牆,睡在碧水之下 遊人只道,湖光如畫 誰聽見水底,更漏還在敲打? 千島湖下,埋一世繁華 渡口的燈籠,熄成星火落滿簷牙 可憐世上,只聞千島如花 還是深淵裡,夢中人的舊山河啊 雲又鎖蒼空,帆又渡斜陽 千島湖下 還是那座山呀──

歌曲.傷心美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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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美斯樂(古風歌曲) 「傷心美斯樂,群陵盡處葬忠魂;夕陽返照,照我孤蹤影一痕」 「杜宇聲聲,啼血喚著不如歸去;歸去啊,歸去,歸路早已無門」 【動態歌詞MV】 異域春來,柳色又新 伶仃身世,寄此孤村 登上採薇的峰頂 望盡歸雲,不見歸人 層巒聚翠,迎一江春水粼粼 萬壑飛櫻,紛紛落滿澗潯 這滿山的花啊,開得越是爛漫 越映出流離半生的傷痕 故土干戈,沉入赤焰滾滾 遙望臺海,風雨換了青旻 天地茫茫,何處還我故園 一身戎馬,只換滿鬢征塵 傷心美斯樂,群陵盡處葬忠魂 夕陽返照,照我孤蹤影一痕 杜宇聲聲,啼血喚著不如歸去 歸去啊,歸去,歸路早已無門 當年折柳,柳枯了幾度春 夢裡山河,醒來只剩月一輪 墳頭的草啊,綠了又黃 守著異鄉,守成了異鄉的魂 若有來生,願化嶺頭一片雲 飄過千山,飄過烽火與浮沉 落在故園,落在春水照過的黃昏 不再伶仃,不再是無根的人 傷心美斯樂,群陵盡處葬忠魂 夕陽返照,照我孤蹤影一痕 杜宇聲聲,啼血喚著不如歸去 歸去啊,歸去,歸路早已無門 杜宇吟 返照孤蹤,傷心地上傷心人 杜宇吟──

歌曲.祭國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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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國父文(古風歌曲) 「憾留三民人去後,空餘迴響在黃昏」 「青山默默埋舊夢,綠水迢迢續前塵」 【動態歌詞MV】 墨翠崢嶸鎖重雲 松風萬頃止行塵 千級石階通幽境 步步驚心悼冰魂 飛簷如翼銜遠岫 碧瓦無言護孤墳 殘陽似血燒天際 金烏赤影正交焚 憾留三民人去後 空餘迴響在黃昏 當年若悔嫁衣紋 錯把終身許浮沉 青山默默埋舊夢 綠水迢迢續前塵 一縷香消風不住 半生執念化微塵 歲月無情刀筆冷 刻下離別幾道痕 回首蕭瑟來時路 唯有杜鵑啼血聲 憾留三民人去後 空餘迴響在黃昏 當年若悔嫁衣紋 錯把終身許浮沉 青山默默埋舊夢 綠水迢迢續前塵 一縷香消風不住 半生執念化微塵

真假「民族主義」

  華語名詞,有名副其實者,有名存實亡者;而最險惡的一種,是名仍其名,實已易主,不單易主,而且所云正好相反──軀殼原封未動,魂魄早已偷天換日、黑白顛倒。「民族主義」四字,正是此中翹楚。欲讀先總理孫先生之《三民主義》,必先識破這樁百年懸案。「民權」者主權在民,「民生」者厚生養民,文義曉暢,聚訟無多;獨「民族主義」一條,自引入漢語之日起,便注定要經此一場漫長的流變,以至於斯。今日所謂之「民族主義」,與孫先生筆下之「民族主義」,共用一副面孔,卻懷著兩顆截然相反的心臟──一顆向著平等,一顆向著凌駕。若不釐清箇中深意,恐怕要招來無謂的誹謗了。   孫先生所謂之「民族主義」,乃是「民族平等主義」。彼時中國,租界林立於口岸,關稅操於他人之手,國人在祖宗之地上做著次等之民。故先總理言此主義,是教俯伏者起立,教沉默者發聲,向踐踏者討還「平等」地位──所求者,不過是「毋令人欺我」,而絕非「許我欺人」。其中的分寸,如同囚徒之爭自由:他要的是打開鎖鏈,而不是接過獄卒的皮鞭;倘若有囚徒爭的竟是皮鞭,那他所反抗的便不是牢獄本身,而只是自己在牢中的座次。而今日流行於漢語世界的「民族主義」,恰恰是後一種囚徒哲學:不問鎖鏈之有無,只問皮鞭之誰屬;不求各民族之並立,只求本民族之獨尊。此謂「民族優越主義」。什麼是「民族優越主義」?「種族(歧視)主義」之雅稱而已,說白了就是「種族歧視」領到的一紙體面文憑。同一名詞之下,一為解藥,一為病毒;百年之間,幾代人捧著病毒當補劑,一飲而盡,還意猶未盡,猶恐死得不快。   道理本極簡單,近乎不必申說。人之種族、性別、體貌、健康,皆定於受胎之刻,成於出生之前,終其一生,分毫不可改易。凡以此類先天之物,為人分品第、定貴賤者,皆文明之公敵──這本該是普天之下不言自明的道理。「驕傲」必須有其來處:學問可傲,因為那是燈下的歲月;技藝可傲,因為那是掌中之繭;德行可傲,因為那是千百次抉擇裡的自持……而膚色不可傲,血統不可傲,出生地的經緯度尤其不可傲──以先天標籤為勛章者,無異於以彩票中獎誇耀勤勉,以投胎運氣冒充畢生功業。明乎此,則種族、性別、健康,其理一以貫之:一切以「身分」定優劣的政治(即「身分政治」),無論旗幟是何顏色、口號操何腔調,其骨子裡是同一種惡臭。   然而正是這種惡臭,今日在寰宇之內公然登堂入室,而且諸派並起,各領風騷,竟無一派可以倖免於指摘。   試看海外華語世界的...

烏托邦與犯罪天堂

  人間諸惡,形貌萬千,然究其品類,不過兩種:一為竊鉤者之惡,一為竊國者之惡;一是持刀行兇之惡,一是遞刀勸兇之惡。前者自然觸目驚心,而後者卻常常披著聖袍、執著經卷、面帶悲憫,站在道德制高點向眾生佈道。那陽光下的惡魔正是後者──烏托邦主義。若將世上一切已知的個體犯罪全數加總,其惡尚不及烏托邦主義之萬一。這不是修辭的誇張,而是邏輯的必然:個體的犯罪只是單純的邪惡,而烏托邦主義,是對邪惡犯罪的陰險教唆。   單純的犯罪極為有限。一個惡人,縱使窮兇極惡,其手所能及、其刀所能傷,終究囿於血肉之軀的邊界。惡人自有惡因果,無論生在何種時代、活於何種體制,他們都會作惡──這是其心性使然,非制度懲戒所能盡除。世俗體制無論多麼糟糕、多麼粗陋、多麼千瘡百孔,充其量也只是縱使惡人成為漏網之魚、逍遙法外而已。魚雖漏網,網仍是網;法雖有疏,法還是法。漏網之魚知曉自身是魚,知道網在身後,明白自己所行是惡,故其作惡尚存畏懼,尚須遮掩,尚要在黑夜裡匍匐行事。這便是世俗秩序哪怕再不堪,也仍然守住的最後一道堤防:它沒有顛倒善惡的名目。   烏托邦主義的所做所為,恰恰是掘開這道堤防。它不滿足於讓惡人漏網,它要為惡人正名;它不滿足於讓惡行苟存於暗處,它要把惡行請上神壇,供芸芸眾生頂禮膜拜。試看那曾以幽靈之姿遊蕩於舊大陸、繼而附體於半個地球的異端邪說:它曾許諾一個人人平等、按需分配、再無壓迫的人間天國,許諾歷史有一個終點,而終點的名字叫平均。可是通往天國的車票在哪裡?它說,在血泊裡。它告訴飢餓的人:你去搶劫,這不是搶劫,這是奪回;它告訴嫉恨的人:你去毀滅,這不是毀滅,這是解放;它告訴嗜殺的人:你去屠戮,這不是屠戮,這是為了迎來那個美麗新世界,是歷史車輪碾過軀體時必要的呻吟。於是,刀上的血變為旗上的紅,墳頭的土成了奠基的磚。烏托邦主義為惡人準備了數不勝數的作惡藉口,而且每一個藉口都鍍著金光、閃閃發亮,使最卑劣的惡行看似正大光明、莊嚴神聖,甚至帶著一絲殉道者的悲壯。   這已不僅是對惡人的放縱。放縱尚顯消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它則是積極的鼓勵,是敲鑼打鼓把惡人請進宗廟。若論更加聳人聽聞,它的教唆並不止於惡人──它同時教唆好人。惡人作惡本無須理由,但讓好人作惡,則需一套貌似完整高尚的神學,讓他們在夜深人靜獨面自我的清醒時刻稍稍逃避良心的撻伐。烏托邦主義恰恰提供了這套道貌岸然的神學:它告訴心地善良的青年,為了億萬人...

七律.美斯樂

異域伶仃柳色新,採薇峰頂望歸雲。 層巒聚翠迎春水,萬壑飛櫻落澗潯。 故土干戈沉赤焰,遙臺風雨變青旻。 群陵盡處傷心地,返照孤蹤杜宇吟。

七律.長城謠

萬里長龍繞翠山,崔嵬堞垛護雄關。 狼煙已散秋雲聚,戍鼓無聲塞月彎。 往日驅胡安漢闕,今朝禁網鎖塵寰。 韃靼潰遁清廷去,可羨沙鷗自往還。

全知詛咒與慈悲之死

  惻隱之心,是人類文明最溫潤、最被傳頌的品格。但若剝至其最核心的義理,人們或許會愕然發現,它並非純粹源於某種神聖的道德律令,而是深深紮根於一片名為「未知」的土壤。   人類之所以願意寬恕,之所以在法庭的審判臺前、在律法的條文中保留「可教化」的餘地,甚至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逐步建立一整套基於「無罪推定」與「改過自新」的文明法體系,皆是因為身處時間的單向流束之中,對未來的模樣一無所知。因為不知一個犯下過錯的人日後會不會幡然醒悟,不知一顆此刻看似邪惡的種子是否能在漫長歲月中開出良善的花朵,我們纔願意給予機會。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正是惻隱之心得以生長、蔓延,並最終成為人性光輝的溫床。   然而,倘若時間的迷霧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強行吹散,未來的圖景如同一幅已經繪就、不可更改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那麼,「惻隱之心」就將面臨毀滅性的解構。這是一個極度冰冷卻又無比精準的邏輯推演:若未來已知,則無「可不可教化」一說。 全知視角的降臨與道德的崩潰   當你擁有全知的視角,清楚地看見那個此刻正跪地求饒的罪犯,或者一個看似無辜的幼童,將在十年、二十年後掀起一場生靈塗炭的浩劫,你手中的屠刀,是否還能為他此刻的弱小而斟酌猶豫?全知者的眼中,寬恕不再是美德,卻是對未來無數無辜受害者的殘酷共謀;教化不再是希望,而是毫無意義的自欺欺人。   在未來的既定事實面前,人類引以為傲的道德抉擇被極度壓縮,最終只剩下兩個極端的選項:或絕對的寬恕,或果斷的處決。沒有半點猶豫的空間。當未來的鮮血已透過時間的壁壘刺痛了雙眼,殺戮便剝離了原有的殘暴屬性,昇華──抑或說墮落──成了一場精準的「物理預防」。這便是全知視角的無聲詛咒:它剝奪了作為凡人行使慈悲的權利,逼迫你以神明的姿態,執行最冷酷的法則。 歷史的切片:民國三十四年的血色決斷   讓我們將此宏大的哲學思辨,降落在一個具體而微的歷史座標點:民國三十四年。那是一個舊秩序在連年的炮火中徹底崩潰,新秩序尚未在血泊中建立的混沌年代。無數的勢力在暗處角力,土匪橫行,草菅人命,整個社會處於一種極度焦躁不安的邊緣。   假設我們帶著未來的完整記憶,以一種近乎神明的姿態回溯至此,面對一個在未來史書上終將引發滔天血案、封城滅村的土匪團伙,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基於全知的邏輯,答案是殘酷卻唯一的:如果回到當年,就絕不能放過土匪團中的任何一人。   這不是一場通常意義的剿匪戰鬥,而是一場...

西江月.參禪

聲光電氣,凡體之所感俱間時而達。現所惱者,過去之心也;將憂者,現在之心也。光錐之內,唯現在為一點,無所謂過去將來。 鳥唳廬中猶靜,茅喧雁已離宅。高軒獨坐萬思埋,紛擾感時都汰。 當下光錐無物,驚憂似水滌懷。莫觀過去與將來,斯景此心現在。

風扇之舞

  電視裡,鋼鐵的關節又一次精準地屈伸。這是第二個年頭了,銀色偶人在最盛大的舞臺上踏步、轉身,整齊劃一地揚起手臂,臺下掌聲如雷。我關掉電視,遁入倉庫──想來,大概是為了躲避那陣掌聲。   它蜷縮在角落,被一疊舊書與半捲草蓆掩著,蛛網替它披了一頂灰白的面紗。我將它拖出時,它咳出一口陳年的塵,宛如老者從深夢中初醒,總得先清一清喉嚨。三片扇葉早已褪去出廠時的乳白,被光陰熏染成暗淡的菸黃;外罩斷了一根鐵絲,突兀地翹著,似它緊蹙的一道眉。底座上一行字跡斑駁,漆皮剝落而難辨全貌,僅餘下半個年份沉寂於此,像一塊不願言語的石碑。   出於一種近乎殘忍的好奇,我將插頭按進了牆面的孔洞。   起初是一陣遲疑。電流在它鏽蝕的血管裡踟躕,馬達低聲呻吟,彷彿在問:還要轉嗎?還要跳嗎?隨後──它動了。那並非俐落敏捷的旋轉,而是先微顫、再發抖,像個久未挺立的人,正努力找回自己的雙腿。葉片掙扎了三四回,纔悠悠旋開,將積攢多年的灰塵層層甩入半空。陽光恰從窗縫斜刺進來,塵埃便在光柱裡肆意狂歡,金的、銀的、細小的星子,被它一揮手,漫天撒落於整間倉庫。我恍然大悟:它不是在抖落塵埃,而是在褪去舊衣,要赤條條、乾乾淨淨地,跳給天看。   它開始擺頭。緩緩向左,及至盡頭,傳來一聲輕微的「咯」,那是齒輪咬合間的些許滯澀。可它不慌,便在那一聲「咯」裡稍作停頓,猶如舞者在躍至最高點時屏住的一息,而後纔折返向右。它的節奏並不勻稱:左側偏快,右側漸緩;有時行至中途驀然一頓,彷彿想起了什麼,又似什麼也沒想,只是乏了,稍作停歇。風從它身上湧出,不甚強勁,溫吞且斷續,一陣接一陣,宛若它的呼吸。微風拂面,夾雜著鐵鏽與舊木的氣息;被這樣一臺破舊之物吹拂,我竟覺著,它比夏夜裡任何新式冷氣都更為熨帖──因這風裡,揉進了它的一生。   我蹲在它跟前,久久注視,忽然思忖:跳舞,究竟是什麼?   總以為跳舞是把動作做對。可細細想來,世上最動人的舞姿,從來不在於「對」。它存在於一具會疲憊的軀體,與再也跳不動的那一刻之間;存在於人渴望飛翔,而地心引力偏要將他拽落的那場較勁之中。舞者之美,美在終究會落地;他騰空越高,我們越是替他捏把冷汗,因為彼此皆知──他與我們一般,會墜落,會老去,終有一日再也抬不起這條腿。舞,是借來的:向時間借一具血肉之軀,跳一支必然散場的舞。正因為終將散場,每一個瞬間纔彌足珍貴。一個永不疲倦、永不墜落、明年還能分毫不差再跳一...